太想說對不起

得知那位伯伯在我們離開醫院後的15分鐘就去世了, 耿耿於懷
離開前那刻他仍活生生的, 不停見人走過就亂叫哥哥姐姐
護士都不理他, 我那刻有覺得他可憐, 沒人理那麼樣
不過我仍然感到情形有趣我當時在笑...我竟然在笑...
我以後都不敢了我以後見到這類情形我都不會再笑
前一天我是看著伯伯進病房的, 詳細病情就不是太清楚
醫生們的術語我聽不懂, 都是些聽不明白的英文名詞
只見有很多醫生醫護人員圍著七手八腳弄這個弄那個
從零碎的片段中得知他是由護理院被送進急症室再轉上病房的
伯伯由入院那一刻起似乎已不是完全清醒的了
醫生護士跟他說話他都好像不是太聽得明白而自顧自在叫嚷
聽到他不斷叫人幫他拿走那個夾著手指測量心跳的儀器
大概是覺得不自在吧, 但大家都只可以告訴他那東西的重要性
當然, 我相信以伯伯的狀態大概是說了等於沒說
從朋友口中知道他到了晚上就自行強行將身上所有駁著的喉管拔掉
結果弄得一床都是血, 幫他重新換過床單駁回所有儀器藥管之後不久
他又再來重覆多一次, 醫生唯有將他的手綁在床邊的欄
到我第二天再見到他時, 他就在不停叫哥哥姐姐哥哥姐姐
之後到我們離開醫院, 他就竟然離去了
生命很脆弱我知道, 不過每次接觸到死亡仍然非常不舒服
其實只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甚至完全不認識話都沒說過一句的伯伯
再一次肯定我是沒有可能做醫生護士之類的行業, 我會崩潰
我一直對老人家都很好很有耐性的
因為我覺得他們是應該被尊重及愛錫的
做義工我都特別揀去照顧老人家或者陪公公婆婆那一類的
想起些瑣事, 上一年某一個賣旗日見到是由老人家賣旗
他們多彎著腰又看不到我已買了, 見他們又辛苦又落力怎忍心呢
結果我只行了一個街口已買了5面旗
但昨晚的我在笑...
伯伯, 對不起呀...